去一座城,等一个人 ---- 梦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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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木子西

风大,夜寒。
我提着在超市买的菜,沉甸甸的一包。经过红绿灯的时候,一阵大风吹起我大衣的衣角,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暗黄的路灯下拉长又变短。2014年的最后一天,日子稀松平常,波澜不惊。365天之前,我还对着枕边人道一声新年快乐,而后安然入眠,等待新年的钟声敲响。365天之后,我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十四楼,平静的回想起这些悠长的岁月,时间恍如隔世。去过一座座城市,辗转忙碌,一直在路上,却不曾停靠。想把时间留久一点,想把某些人留久一点,但岁月就是漫长的河,总有记忆的沙被冲流如海,再难寻觅。

(一)武汉
我不太喜欢这座城市,拥堵的交通,不管是长江大桥还是地铁2号线,不管是户部巷还是宏碁汽车站,拥挤的人潮总是一如既往。而我却不得不试着去接受这座城市。这一年,去过好几次武汉,而每一次都是为了同样的理由,同一个人。我们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始于车站,终于车站,江汉路的菠萝饭和夜市,户部巷的小吃和夜色,还有出站口与进站口的离愁别绪,每一个细碎的片段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都变得具体而真实。这座城市累积了我第一段异地恋太多的情绪,伤痛、患难、幸福、遗憾。而所有的情绪和经历都只有一个原因,那些为爱而生的年少轻狂与天真浪漫。我不敢说我不会再去,但我知道,我不会再停留。

(二)深圳
离开武汉的那天,冬雨还淅沥的下着。春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消散,我带着心塞离开,混在背井离乡的人群里。回头看一眼大武汉,那个人没有来送我。我看着她发来的短信,与我当初的决绝不差毫厘。我独自走进车站,在寒冷中等了5小时火车,然后经过18个小时的漫长旅途来到深圳。那是24年来最漫长的旅程。寒冷、疲倦、心塞。在深圳的几个月,孤单落魄,好在有妹妹时常去看我,带我散心,去水疗会所游泳、按摩。城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,却无法让我真正笑起来。我和相聚的老友喝得烂醉,两人因各怀心事而抱头痛哭。我始终没有放弃对感情的救赎,那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让我愿意辞掉工作远赴千里去到她的城市,手捧玫瑰苦苦挽留。我又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,回到几个月前离开的城市。

(三)荆州
我的挽留没有成效,我告诉自己,一切该结束了。我狼狈的回到学校,准备毕业论文。荆州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,见证了我的成长。我用拼尽全力依旧无力挽救后的释然,漫不经心的习惯着没有她的日子。然而有一天,她回头找我。我以为我会潇洒的说,对不起,我们不可能了。只是我做不到。当她回头的时候,我只是敞开怀抱去接纳。在那个六月,她陪我见证了我的毕业,我们在毕业晚宴的红地毯上第一次高调的手挽手,对着摄影机吻她,引来现场尖叫。我以为那是最幸福的时刻,我以为那将是我们结束异地的开始。我在几杯酒下肚之后拉着她的手大哭,哭这些艰难岁月里来之不易守住的爱情,哭这一路颠沛流离的艰辛。我拿着毕业证,拖着行李箱,最后看一眼荆州,别了多年的老友,别了多年的母校,也别了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。而这一别,此生我们再不会一同来这座城市。

( 四)龙岩
我第一来到这座城市,甚至是第一次听说。如果不是集团训练营,我想我也许永远都不会来。然而这是我喜欢的城市,四面低矮的群上,云雾缭绕,宛若仙境。45天的封闭训练营,从军训到拓展,从课堂到话剧比赛,结识了一群优秀的同龄人,也学到了许多。也许是过于忙碌,我们联系的时间越来越少。终于有一天,她因为一件小事跟我分手。我没有挽留。那些天我很平静,依旧照常上课、工作。几天过后,在即将离开的聚餐上,几杯酒下肚,我和朋友说我又失恋了。那一刻在嘲笑自己,也在嘲笑她。然而刚说不久,她哭着打来电话说不想分手。我躺在夏夜虫鸣的草丛里,看着夜空明亮的星星,对着电话那头啜泣的她说,别傻了,我也不想和你分开。我就这样又一次原来了她,因为这些年她来往奔波的劳碌,我想,我欠她的。这座群山环绕的小城,留下的记忆足够珍藏一生,我不会再去了吧。

(五)杭州
我终于告别了后大学时代,正式步入职场。有幸与当年面试我的面试官工作在同一间办公室,也曾如她一样,作为面试官,去南京看着与我年龄相仿甚至年长与我的人,惴惴不安的拿着简历坐在我面前。进入一个新的领域,开始一段新的挑战,越发感觉自身能力欠缺。我开始因为工作的压力渐渐没有太多精力去呵护我们脆弱的感情。于是一次次争吵、一次次冷战。我时常感觉疲倦,感觉心累,然而却永远笑着对她说,没事,我现在很好。终于有一天,我说了分手。在她看来是一件小事,其实不过是长久以来累积下来的矛盾。我承认我后悔过,我也承认她很好。然而她不会再回头,而我也不会再去找她。这个城市与我也许只是漫长人生里停靠的一站,而她与我,也许不过只是人生列车上同行一站的过客而已,又何必沉湎其中,而忘记前行呢。
走过很多路,听过很多道理,爱过很多人,也痛过很多次;最难忘的永远是上一个,而最合适的却永远都是下一个。年少轻狂也好,玩世不恭也罢,我从不是一个视感情如儿戏的人,却也不愿做一个视爱情如全部的人。因为,我不想再失去的时候,就失去了一切,至少。我还有我自己。
寥寥数语难以写完我的心情。愿你安好,愿我安好,2014,再见!

背景音乐:

驿动的心--纯音乐
念故乡--游学志
你--林海
经过--何洁、陈楚生


节目选自 " 片刻优选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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