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,再上路


“我们熟悉的那些人,正在悄悄逝去。”

年暮,行走在全是老爷爷老奶奶的小区街道上,看到张贴版上那熟悉的白纸黑字
那情形我早习以为常,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呢……
——“讣告”

印象中,我出生至今只去过一次八宝山,那是目送我的姥姥。
火化炉的温度让人难以接近,泪水似乎也早已蒸干,
那大概是我小学时候的时期……
如今十几年过去了,
当我再次攀爬西郊的香山,看到那颗似曾熟悉的松树时,
它挺拔接受着太阳的洗礼,
我对这里反倒陌生了。

骨灰洒在这棵松树下,归属这片自然山峦,
这何不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呢?
那一刻,死亡这一既定事实,
似乎变得柔和,同时间一样,滴答滴答地、有条不紊地走着。

就这样,我们目送了一位又一位熟悉的作家、演员、主持人、导演、声优、
科学家、歌手、艺术家相继“滴答滴答地”从我们的眼中消逝。
“一个时代的落幕”,我们掂量着这七个字的分量,
似乎流不出泪,大概是心底湿润了吧。

生活仍在继续。
尽管我们通过那一句句“短讯”,颤抖不已,
我们的时间仍在滴答滴答地走,
也不是什么“时光不等人”,更不是什么“浪费时间=浪费生命”,
而是每时每刻,我们都在“重铸”自身,
甚至是死了以后,他们仍在“重铸”自身,
这一切,自我们的存在在母亲的子宫中,便开始了因果之旅。

想起“有的人死了,他仍然活着”,但想不起“有的人活着,但已经死了”,
活着,也可同即将驾鹤西去的他们,击掌告别,
但自己同自己拍掌,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,
因果之旅,背着轻便的双肩包,目送之后,便可再次上路;
而他们,与我们分别后,走向岔路口的另一侧,继续着他们的旅途。

当我们能明晰,各走各的路,
也许,我们在岔路口,也会含泪而笑,
相互祝福,拥抱,告别,
目送,再上路。

(灵感部分来源于《砂之惑星》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2018年12月30日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值此年暮有感而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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